我的艰辛讨债经历(五)
1999年9月2日,我从淅川讨回一万元后,马上开了员工工资,并把那十五六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,我痛苦地告诉大家被坑了,生产要停了,大家只好要解散了!为对大家的支持表示感谢,我特意在一个小店订了2桌饭,为这班即将离去的年轻人饯行!
从9月中开始,我又开始漫长的电话催款了。我若干次打电话找施,他每次总是回答在广东收款,最后他干脆说厂里的事他不管了,叫我找邹厂长或陈科长。我又不厌其烦地找他们;可电话催款,也等于我在放屁,那纯粹是给电信局做贡献!
因还抱有一丝幻想,也是想把损失降到最低,11月中旬,我叫我夫人又单独去了次淅川要帐。我想他们可能会对女人发恻隐之心,总会给一点钱吧,因为邹厂长毕竞亲口向我承诺过9-10月付清,现在11月了,至少应该给2万元吧?
可是,我夫人来电话告诉我:他们干脆没钱给,只有一辆已上了河南牌照的福田BJ1028PE2农用车(俗称排半车),已开了快5个月,要作价7.5万元抵给我们。欠我一共是8.5万元货,已付1万元,只有7.5万了,刚好给一辆旧车!
我一听就气炸了!这种车当时的新车是3.2万元左右,他们加了个货箱也仅5000元左右,算上上牌杂费全新也不过4.2万元,何况是旧车?何况又是河南许昌牌照?我拿回来根本无人敢要!
于是,我叫夫人不要离开淅川,我决定找律师到那里起诉去!因案情太复杂,又无欠条、对方又是老手。我就在本地找了个律师朋友同我一道来到了他厂。
刚到时我律师并没有暴露身份。他刚去一接触那班人,便知非良善之辈,他说这官司只能请当地律师为主去打才行。
于是,我在当地找了个“德高律师事务所”,交了1000元代理费。他们马上派出2名律师和我方律师3人一块到了该厂,找到邹厂长先行协商。
这位在当地也算有点身份的邹厂长,一见我竞然敢启动两地律师同他叫板,立刻脑羞成怒,对我大叫起来:“你胆子不小呀,我本来看你是外地人,打算将这汽车抵给你,现在我干脆不抵了,看你们拿我怎么办?”
我不想闹僵,连忙表示这只是来协商,只是让律师做个抵债的公证而已。我夫人又讲了不少孙子式的好话,他这才平息下来。
他可能也意识到闹久了对他的生产经营与名声不利,更怕别的要债人也学我的样一齐找他打官司,他咆哮一阵之后终于平息了。最后同意以6万元价格抵车给我。我夫人又向他求情,说要请司机、又要买油交过桥过路费,请再给点钱路上花。他就同意给了3000元。
后来算帐,还应差我1万多元。可他们坚决不肯给了,我就要求退货,差多少钱就拉多少货回去!我宁愿拉回去卖废铁也决不好死了这帮龟孙子,反正我是空车顺带!
99年11月26日下午4点多,当算完帐之后,我们立刻分头行动:我马上在淅川当地请了个司机,又真的在他仓库搬回200多公斤货,我们一行3人以逃离魔窟似的速度立刻逃离了淅川,生怕他们顾流氓在半路上为难我们!在未驶出南阳之前我的心一直悬着!
回厂后不久,我真的一气之下将那200公斤货、再加上我厂里尚存的4万余元的货全当废铁卖了(因无法通用)!我发誓永远不做摩托配件了!
我把汽车开回益阳之后,想立刻转手卖出去换钱花,可是人家顶多出2万元,因这辆车成色还较新,我实在不舍。又因牌照是河南的,没有办法,2个月之后,我最终还是将这车开回河南,在郑州换了11t铁粉,价值2.7万元。
最后我详细算了下,这次在河南淅川的经济损失总共达13万余元。这次损失使我身心疲惫,元气大伤,给我的发展带来了很大的负作用!不过从此我对自己订了一条经营原则:
1,宁愿停工休息也决不为人铺底,拒绝60天以上的月结;
2,落后地区必须款到发货;
3,加快技术进步步伐,上档次上台阶,争取多做出口件。
可喜的是,进入新世纪后,我的工厂正在健康快速地发展着,我再也不用那么艰难地为讨债而伤心伤神了,我的回款率高达90%!我虽然还处在发展之中,但终于可以轻松地运转了!
来源:通用机械论坛 网友:长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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