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场7年我终于赚到第一个百万(三)
幸运的是上班第一天我就能知道这么多事,这种幸运在我以后的几份工作中再也没有降临过。各位想想,在一个敌我不明的环境中做事情得多么小心才不会被黑掉啊,我的第一份工作居然这么快就能摸清楚状况,已经够幸运了。
 但是,我也有我的困惑,就是似乎没有我合适的岗位。老板一直在国外,没有过问我的消息,李总一直在出差,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,我的具体的岗位又是什么。
 那个第一天就跟我攀老乡的M君看起来很大度的对无所事事的我说:先帮我做事情吧,做我的秘书。这个部门下面设有几个小的二级部门,M是其中一个二级部门的头目,职位是副经理。按理说,一个副经理根本不可能配什么秘书,但是我并没有拒绝他,反正也没有分配什么具体的工作给我,我就先帮他干点又何妨呢?!
 基本上我连着几天都是在做些打字、发传真之类的简单劳动。说简单其实也不简单,我连传真机都不会用。还好我比较好问,嘴巴又甜,大家还比较乐意教我,很快就熟练使用了。学会使用之余,我就开始琢磨一些自己认为能够做得更好的事情,比如,我很快就设计出了我们部门通用的传真模板,而且自己做了个接收传真的登记表;帮同事接电话,然后把对方电话写在告示贴上,然后粘在他桌子上;这虽然是小事情,但是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。我一做出来,大家都觉得很好。
 过了几天,李总回来了。第一次见李总,具体跟他谈了什么,我已经一点都想不起来了,我印象最深的是李总的长相。李总个子不高,也就170吧,比穿上高跟鞋的我看起来要矮一点,但是长得非常俊。对,我觉得只能用“俊”这个字形容,不是“帅”,也不是“漂亮”,就是英俊。他的睫毛很长,眼窝很深,轮廓很鲜明。李总对我非常客气,态度象对一个邻家小妹,好像生怕吓着我。对于,M副经理暂时的安排,李总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,只是说先这么做吧。
 可是,这个秘书或者叫文员的工作,在我做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开始厌倦了。了解了周围人的情况之后,我就更加有点愤愤不平。我所在部门正规高校毕业的大学生并不多,何况我这样的名牌大学呢,怎么能让我一个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做文员呢?而且,我是要到深圳工作的,总不能在东莞呆下去吧。
 同宿舍的几个女孩子是财务部的,也跟我的看法差不多。其中一个是会计师,也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,嚷着要走。我们俩还一起去了趟虎门,买了几件衣服,也算临走之前的准备吧。我算了下钱,待了快10天了,还没有发工资,大学期间打工的钱还剩下800多块,我都带到南方来了,现在也花得差不多了,就干到发工资吧,等有了回去的路费就回家。
 那天晚上,我睡得迷迷糊糊,半夜里忽然有人大力的捶那扇铁门,还大声喊我的名字。
 如果说深圳的治安之差令你有到地狱的感觉,那么到了东莞你会觉得地狱还不错。
 在这样的深夜里居然有人拍打那扇生锈的铁门,居然还叫我的名字,我跟同屋的几个女孩被吵醒后没有人敢去开门看看是谁,只盯着铁门面面相觑,都觉得那扇门实在太不结实了,仿佛有人会立刻冲进来。最后,还是一位30多岁的大姐跟我一起打开的门。
 敲门的是一位不熟悉的同事,他很焦急的对我说:“你被调到深圳去了,明天上午9点之前务必到深圳报到,一定要抓紧时间。我得到消息就被要求立刻通知你,所以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 “啊?不回来了吗?”我很吃惊。
 “是啊,既然调过去了,应该不会回来了吧。”来人答道。
 同事走后,同屋的女孩子也都没了睡意,大家都在帮我出注意,猜测这是怎么回事,我会调到深圳干什么。因为,虽然中国区的总部在距离东莞这么近的深圳,同屋的女孩子居然没有一个人去过。
 “不会是调到S镇暂用此名指代深圳关外的一个地名)吧?”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。S镇是深圳关外的一个镇,集团公司有个工厂设在那边,在我眼里,那里也是深圳。
 “怎么会呢!S镇是S镇,深圳是深圳,既然说了是去深圳,就不会是去S镇!”同室的女孩子都很兴奋,纷纷七嘴八舌的帮我分析。
 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。到办公室一坐下,就有同事过来恭喜我调到深圳。我只是笑笑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看到M君的时候,他有点尴尬,我这个秘书只帮了他10天而已,他已经用顺手了,我走了之后估计不太好找这么好用的文员或者秘书了。
 我收拾了一下办公用品,做了一下简单的交接,又习惯性的整理报纸、扫地。M君笑言:“哟,还站好最后一般岗啊!”
 对于我这样的新人,当然不指望能有车送,鉴于李总带来的人际关系紧张的副作用,我连顺风车也没有等到,一个人上路了。
 其实,我已经记不清楚我是以什么方式抵达深圳的了,也许以什么方式到达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来了。深圳,我终于来了!站在人潮汹涌的罗湖桥上,我对自己说。
 据说,来深圳的人都对自己到达深圳的第一天印象深刻,并且把它当作一个特殊的日子来纪念,也会根据来深圳的时间的长短判断一个人财富的价值。
 我,7年前的7月的某一天,到了深圳。
 坐上开往北岭(暂用此名指代深圳一个著名工业区)的中巴车,我稍微舒缓了一下紧张的神经,打开地图仔细搜寻北岭在哪。因为不知道该在哪一站下,来之前又听说深圳坏人多,也不敢问路,每到一站我都很紧张的看地图。后来,后座的一个先生主动问我,你到哪儿啊?我告诉你在哪儿下。北岭啊?下站就到了,到了我叫你。
 果然,下站就到了,看来深圳人也并不都是坏人啊,我想。
 深圳的所谓中国区总部其实比东莞的子公司也好不到哪里去。总部在一座老式楼房的2楼,楼上就是工厂。2楼的空间并不大,挤了不到100号人